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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儿童青少年及其照顾者建立合作关系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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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与儿童、青少年及其照顾者建立合作关系

时间:19:30–21:00

主持人:赵旭东

讲者:ThereseSteiner

嘉宾:TereesBareth

翻译:吴佳佳

大家晚上好,中德高级家庭治疗师连续培训项目第八期的第四次集训,今天向大家呈现第三场晚间演讲。我非常荣幸来介绍今天晚上的讲者,ThereseSteiner博士,她是伯尔尼大学、维也纳大学学医,医学博士,现在在瑞士私人开业。她的职业身份是儿童少年精神科医师,心理治疗师,特长是系统式的家庭和伴侣治疗、催眠治疗。她有一个很好的背景是她跟焦点解决的创始人,史蒂夫?沙泽尔和他的太太是好朋友,跟这位太太,一起合作了一本书,叫ChildrenSolutionWork,已经有中文版。我向大家介绍这本书,《儿童青少年焦点解决》,四川大学出版社。她跟我们有很好的合作,曾经来上海做过讲座,搞过三天的工作坊,所以我对她的知识和培训的技巧非常钦佩,我亲自听过她的课。我们今天把她请来,贴合我们这一次的培训主题,是以儿童少年问题为焦点的家庭治疗。现在开始今晚的演讲。

非常感谢主办方的邀请,我今天也很高兴可以和大家来分享这样的主题,就是如何建立合作的关系,从这个角度,你们可以听到怎样进行治疗的对话,我会告诉大家怎样进行实际的、行动性的技术和技巧。因为我觉得和人工作,不仅仅只有对话,还有很多非语言的部分,我希望通过今天晚上的分享之后,你们可以马上学到一些非常实用的、可以即刻上手的技术,在你们的下一次咨询当中就可以用到。

和儿童,尤其是青少年,工作比较困难,好像我们对青少年都有这样的印象,觉得青少年们非常的固执,非常的反叛,非常不愿意合作。这是我们对青少年常有的印象。

我刚刚分享了两张图片,一张是一个人在死命拉一头牛,另外一张是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面,这两个图片非常典型地代表我们和青少年工作时候的状况,比如说你要去拉这头牛,你越是想把它使劲的拉向某一个你想要它去的地方,它越是拼命跟你抗争,或者把头埋起来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看,就不愿意跟你对话。

当我们遇到上面所说的这两种情境时,我们不把他们看成是一种对抗,我们把他们看作是一种合作的情境,这样才是有益的。要把刚刚这两个情境看作是合作,听起来可能有点奇怪,这明明就是对抗怎么是合作呢?我们怎么样来理解,事实上我们的来访者在告诉我:“你此刻用的这个方法行不通,我不喜欢”,就意味着他们在告诉我,“你需要换一种方式了”,我们以这样的方式来理解,便是一种合作。

对我们而言,重要的问题是:作为治疗师,我们要问的是,我可以做些什么来帮助来访者来达成这样的合作?我们不希望持有这样的想法,即认为来访者不配合,于是希望他们配合我们。事实上如果我们有这样的想法的话,工作就可能朝向不太好的方向,正确的做法是:我们去思考、去合作,以及让对方跟我们合作。在这个图上我们会看到,我们把来访者想象成一个饼图,这个饼图缺了一块,缺角这一块就意味着它提供了一个空间作为接受者,来接受我们的工作。作为治疗师,作为另外一个圆,我们怎样加入到来访者这个圆的一部分,取决于他提供给我们接收空间的部分。有时候治疗师要去找到来访者接受我们的这个空间,于是我们可以切入这个空间,这是需要时间的,可能一开始不那么容易,但是去花费这样的时间是非常重要的,因为这是我们切入治疗开始的敲门砖。有时候,我可能在一次咨询中,把一半的时间花在去寻找对方接收我的这个切入点,这个接受的空间。这张PPT上呈现的这些都是我认为如果我们要去建立合作的关系时,非常重要的议题。

在我展示下一张幻灯片之前,大家花几分钟去想一下,在你的脑海里你认为治疗关系是什么样子的?如果用图片来呈现的话,你会怎么去呈现你对于治疗关系概念的理解?

在这张幻灯片上我们可以看到,呈现的是一个比较经典的,我们对治疗关系的理解,用视觉图像来呈现,左边是治疗师,右边是来访者,然后治疗师似乎是完全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对来访者做什么,而来访者要做的就是去接收治疗师对他进行的一些理解和做法。

在我从业早期的时候,我也是采纳了这样一个比较经典的对治疗概念的理解,然后我就会发现,当我是这样来理解治疗的时候,我需要非常努力,非常使劲才可以,因为我会感觉到来自于来访者的一种阻抗。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来慢慢的,我就把我对于治疗概念的理解,转向聚焦问题解决的模式,就是现在这张幻灯片上呈现的图像。在我们现在看到的图像当中,它呈现的治疗关系是,治疗师和来访者共同都拥有着彼此的知识,他们之间的等级关系相对灵活。来访者所拥有的知识和治疗师所拥有的知识同等重要。我这里说的来访者,包括各种年龄段,不管他是成年人、儿童还是青少年,只要他们是我们的来访者,我们都需要去询问他们的想法是什么。

我分享一下我的一位小来访者,9岁的男孩,有睡眠问题,为了去了解他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住院了两周。母亲带着她的儿子来见我,一开始我很困惑,我觉得他们已经进行了住院治疗,见了各种专家,如果还没有办法的话,我怎么样可以帮助到他们?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我可以利用来访者自身所具有的知识或者是智慧。我就问这个9岁的男孩,我说:“假设你可以决定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入睡的话,你觉得你需要什么样的帮助,或者是怎么样才可以让你入睡?”

男孩说:“之前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只要和我妹妹一样,把我固定在床上就可以了。”他的妹妹有一些心理问题,所以必须要把她固定在床上才可以让她入睡。大家可以想象,当我跟他的母亲听到他的回答时,一开始觉得很困惑,是什么意思呢?要把他绑起来?然后我们就继续问他,男孩说,一旦我被绑起来,我就不能轻易起床或者下床。我简短说一下案例的结果。最后我让妈妈采取男孩的建议,妈妈回家之后试图把这个男孩固定在床上,这样的方式起到了效果,至少是迈向了我们朝向焦点解决的第一步。

我通过案例强调我们对于治疗的理解,或者是我们对来访者的理解很重要,不管来访者的年纪有多大,哪怕他是小孩、成年人、青少年,他都拥有自己的智慧,他都是自己的专家,我们要去肯定这个部分。对儿童或青少年,一般大人们会采取一种态度,觉得他们还小,什么都不懂。这样的态度不利于治疗。一旦我们肯定来访者的知识,利用他们给我们提供的知识,也利用我们自己治疗师本身所具有的知识,把这两个合力加在一起,我们就可以创造出一个新的地方来解决问题。

我推荐大家去阅读,现在PPT上的这一段话,是关于创造未来的,它是约翰沙尔政治科学家他所提出的一句话,大家可以自己阅读一下,这段话的核心意思就是:未来是被我们创造出来的地方,而不是我们选择要走向的地方。这一段话给我的启发是,我作为治疗师,不仅仅只是问题的解决者,更多的是和我们的来访者一起去创造出一种看待问题,或者是思想的新尝试,然后通过这些方式,让他真的产生一种新的观念,新的做法,以达到不同的效果。

现在我展现的这张图片是来自于一本书中的故事,展现了我们怎样可以通过焦点解决方式来解决问题,这个小孩叫Nina。Nina刚刚上完绘画课,她气呼呼地坐在凳子上,好像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她可能感到有点难过,有点气愤,或者还有一些其他的情绪。假设在这样的一个情境中,治疗师就要去想,我怎么样找到和她沟通的切入点?老师看了Nina的画,问她:你会画一幅,展现的是大雪门口有一匹狼吗?

她问完之后就看Nina,然后Nina非常生气,愤怒地说:不,我根本画不来。老师非常耐心、平静,对Nina说:Nina,你想想能够画的哪怕一点点的部分会是什么?于是Nina拿起铅笔的确画了点什么,然后老师拿起她画的这张纸,静静地注视了非常长的时间。她看完之后把这张纸还给Nina,说:好的,Nina,你现在可以在上面写上你的名字。Nina就在这张纸上写上了她的名字。过了一个星期,Nina回到美术教室时,感到非常吃惊,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画作被挂在了黑板上。她看着这张画,心里想“我可以做得更多”。然后她开始不停地画点,各种颜色的点,甚至画无形的点,她通过画这个点的外圈的方式去呈现这个点。在放暑假之前,大家聚在学校里面,他们发现在教室里或走廊上展现着Nina所有的画作。有个小男孩看了Nina的画,就跑到Nina面前跟她说:Nina你太棒了,你真是个艺术家,我就根本画不来。”Nina跟这个小孩说,你就画任何你觉得可能画的、非常小的一个点开始都可以。

小男孩就那么做了,Nina看到小男孩画的画说:好的,那你现在在上面写下你的名字。

这个故事听起来不那么起眼,但在我看来这个故事非常重要地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我们如何真的相信来访者有他们的办法、他们的知识,而不仅仅觉得他们是个问题,去修理他们。当我们带有这样的一个看法去对待他们的时候,往往意想不到他们之后会我们带来什么样的反馈,或者会创造出什么样的想法。这个思路和把他们当做一个问题去修理是完全不一样的。

现在我来讲另外一个议题,和焦点解决风格治疗有关,需要治疗师非常努力地去问来访者问题。当我以焦点解决方式工作一段时间之后,发现不需要那么用力去工作,只需要让来访者感觉轻松自在地跟我们一起工作。这就意味着我需要去调整对话的节奏,或者对话的策略,它和我们一般的对话有所不同。我不知道在中国的文化下,你们对于礼貌谈话的社交礼仪是什么样子,至少在瑞士,一般大人会教育小孩,当你跟人说话时,首先你要看着对方,要有眼神的交流以表示尊重;其次,你不能随便打断对方说话;第三,你要认真听对方在讲什么;第四、你要回答对方问你的问题。当然,你要等待允许你说话的时机再开始说。所有这些都是我们对于对话礼仪的社会规范。

在我进行咨询的时候,我就会改变这样的社交礼仪。首先,我会跟我的来访者说,在我们对话中,我会提很多的问题,但是你没有义务非要回答我,你可以自己选择回答或是不回答;其次,我不希望你跟我面对面坐,有直接的眼神交流,我觉得这样不一定舒服,更倾向于我们侧面坐,我们两个的眼神可以看向不一样的方向。

如果我请你现在设想一个让你非常头疼的话题,你想象一下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比如,你此刻要打一个让你觉得头疼或是有压力的电话,你会做什么?你会怎么样来应对?我不知道你们的应对是什么,我通常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或者边打电话边在纸上乱画,以此来缓解自己的压力,因为这个对话让我觉得真的不轻松。

我们的很多来访者是儿童或者青少年,他们可能是被迫要求来做治疗、来见治疗师,他们可能不太愿意、不情愿,但是他们的父母可能会跟他讲,你必须去见doctorSteiner。你设想一下,如果你是那个孩子,你是被迫要去展开一个困难的对话,你的感受会是什么?如果和儿童工作,我做的第一步就是帮助他们缓解被迫来对话的压力,我会采取很多小技巧。首先,我会提供一些非常小的东西,让他们可以把玩。如压力球、毛绒绒球、长棒子、吸铁石等,可以帮助他们缓解压力。如果第一次是儿童或青少年和他们的照顾者一起来见我,我会在提供玩具之前先获得照顾者的允许,解释这样做的原因。通常我这样询问父母,他们基本上都同意;如果他们真的说“不”,我会尊重他们,尊重他们作为“照顾者”的角色。

我现在介绍一个案例,他是7岁的男孩,医院转介过来,之前做了一些手术,他妈妈带他来见我。我的治疗室在二楼,小男孩拒绝上楼,他妈妈强行把他拖出车子,把他拉上楼。我对他们处于这样的情况,感到很抱歉。我就做了一个调整,下楼去见这个男孩。我问他:你告诉我,你现在要来见我,你的恐惧到底有多大?然后我邀请他吹气球:你觉得你的恐惧有多大你就吹多大。结果他就吹了一个非常大的气球。然后我说:你看,你的恐惧那么大,对你来说上楼是非常困难的。然后我又说:现在你把气球里的气减少,你的恐惧减少到多少,才可以让你迈上第一个台阶?我们花了半个小时,他终于可以上完这一层楼的台阶。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做了一些气球的游戏。当放气时,气球到处跑,小男孩觉得挺有意思,我们就不断玩吹气球放气球的游戏。后来,我和这个男孩工作很久,直到我们上次结束咨询的时候,他已经16岁了,他跟我说: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玩的那个游戏。看起来我们花了很长时间,只是帮他上楼,但是花的所有时间都是值得的。

有时儿童、青少年不愿意跟我们讲话。这种情况下,我也会有一些好玩的东西,你看我手上有各种各样的玩偶,猫、乌龟、大象,我会让他们选一个他们喜欢的。这种手指玩偶会跟着你的手动,所以我让他选一个玩偶戴在手上。一旦儿童选择了一个玩偶戴在手上之后,我就对着玩偶说话。比如,他选择了一条鱼,我跟鱼对话更容易,孩子们更愿意假设自己是条鱼来跟你对话,而不是以自己的身份。我手上有各种各样小玩意帮助我和儿童、青少年进行工作,而且我还有和难民工作的经验,他们往往有很多创伤,很容易感到不安或很难沟通,针对他们,我会给他们提供小小的帐篷,或者是像露营的小棚子,搭在桌子底下,让他们可以躲在里面,他们会觉得更安全,也就有可能慢慢打开。

现在我们进入下一个主题。我觉得建立透明度非常重要。不管来访者是成年人、小孩还是青少年,他们来时,你要告诉他们在治疗室可能会发生什么,尤其是儿童,他们往往会假设,来这里是讨论我的问题。所以我们要告诉他们,我们不光光谈问题,更多的是来看看,如果事情变好了会是什么样子,或者说是你觉得这个事情是什么样子的。这是我们焦点解决工作的思路。

接下来我们要谈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到底谁是我们的来访者。当我们和儿童、青少年工作时,或者是家长把他们送过来,我们就觉得工作对象就是儿童,或者青少年。事实上在我看来并非如此。

在这张图上是展示了我的工作方式,作为一个治疗师,当一个孩子送到我面前的时候,不仅仅只有这个孩子是我的来访者,我还要面对来自于学校的人员,家长,甚至来自官方机构,比如警察或律师,我会把整个系统都看作是我的工作对象。通常学校、家长不会以我这样的方式去理解,他们会说:我把孩子送到Steiner医生这里,这就是她的责任,她要把这个孩子修理好,跟我没关系。这时,我们首先要了解和明确委托人的治疗目标是什么。

这张PPT上显示的就是一个明智的目标,它要具备的一些特征。第一点是目标要足够小,这非常重要,也非常困难,往往你要和照顾者之间建立一个非常小的聚焦的目标没那么容易。首先,我会了解,当委托人、转介人把孩子送来,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他们想要达成的改变是什么,什么是最有必要的改变。通常,当你去了解这个情况时,99%的情况下,他们想要改变的目标是非常宏大的,往往大到难以企及。如果对方告诉我一个非常大的目标,我可以把他们的目标看作是他们想达成的愿望。我会接着问,“他们怎么知道孩子可以达成这样的目标?”我问这个问题是想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目标到底切不切合实际。当我这么问时,如果家长回答:“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他必须要做这样的改变”。我会继续问:“我理解这是你的想法和心愿。在过去的一两周中,你觉得孩子的哪些行为表现让你观察到这个孩子有可能达成这样的改变?”我会坚持聚焦在家长对于孩子行为的观察上。除此之外,我还会问他们:“假设这个目标实现,你觉得对于孩子而言他会有什么不同?或者对于你而言会有什么不同?”

我举个例子,有一对家长带着孩子来见我,他们希望孩子可以成为体操冠军,为此,这个孩子要经历非常艰苦的训练。我就问他:“设想一下,假设这个目标达成,这个孩子成为体操冠军,对你而言有什么不同?”家长回答:“我就出名了呀。”然后我接着问:“你觉得出名了,这个改变对于你的孩子而言如何呢,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变化吗?”对方说:“我不知道。”

我举这个例子,就想说,在明确目标这个上面,我会花很多的精力,尤其是和家长工作,当家长给我的回答是“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我可能从孩子身上去询问,于是在治疗中就引入了“合作”的概念,就是和孩子、家长一起来探讨、理清目标。

我大概评估一下,当见家长以及孩子时我的时间分配,一般我会花60%的时间和家长工作,40%和孩子工作。之所以是样的分配比例,是因为我觉得家长或者照顾者,他们对于我们的工作而言非常重要,他们是我们工作进程的关键所在,他们需要获得我们更多的支持。尤其在中国这样的环境下,我觉得家长起到的作用非常重要。我们如何和照顾者建立合作的关键点之一,就是当你在工作中发现任何孩子身上的优势时,就及时反馈给这个照顾者。在日常生活当中,家长或照顾者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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